笔趣阁 > 修真小说 > 赤心巡天 >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请亮尊臀

  姜望在逼退海族大军之后,又与所在界域的人族势力示了警,告知黄台界域的情报,这才拖着鱼广渊离开。

  人族海族在迷界厮杀多年,迷界位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针对各种情况的预案,双方都有相当的准备。

  虽说常年混迹迷界战场的人,都听过这样一句话——

  不过在获知情报的情况下,对应黄台界域的人族营地,自也会腾出手来。癸酉、乙丑、壬子.....

  姜望一个个界域转过,片刻不停。

  鱼广渊好好一个海族天骄,成了青虹之尾翼,随着他东奔西跑。

  若有人能洞察迷界环境,捕捉姜望的行动轨迹,当能发现,他虽然一路不歇、转进如风,跑得好似顾头不顾腚,但其实后面都穿梭在人族核心区域附近。

  与海族情况相对应的,被人族势力完全占据的界域,被称为。

  这些地方还未改变世界规则,仍以浮岛形式驻防大军。这种地方具备很强的军事优势,常能对附近界域输出压力。但并非不可陷落。

  每一次迷界位移,诞生或消失几座人族营地,都不算稀奇。

  而人族在迷界最关键的所在,乃是如一般,有专属荣名、完全复刻了现世规则的界域。

  这些地方大军屯驻,军械充足,强者坐镇,甚至都有大量的普通百姓生活,累聚人气,与现世几乎无异。

  如天净国、如苍梧境。

  当然,在这些地方生活的普通人,若是未能超凡,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话又说回来,当爱恨纠缠、生离死别都真切的发生了,谁又能说他们没有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呢?

  随着迷界位移的迷雾期逐渐结束,手中决明岛最高规格的指舆里,舆图愈发清晰,姜望对行进路线的规划,也越发成竹在胸。

  他游离在绝对安全的区域外,但又确保自己在最多两个界域之后,就能迅速躲进人族核心领地。

  如此行为,自是为了垂钓海族有可能的强者的追杀。

  当初才内府境的时候,因为杀了鱼万谷,血王就亲自出马,追上那艘灼日飞舟,险些把他抓回去永世折磨。

  鱼广渊如此重要,血王更没有理由不闻不问。

  姜望还特意在鱼广渊身上埋下了足足十种手段,保证一念之下,鱼广渊能立即死透。但如此绕行了二十五个时辰,也都风平浪静。

  以姜望现在的实力,在绝大部分界域都可以横趟,别说拖着一个鱼广渊走,就是带一个车队在身后,也没几个不开眼的海族敢来打扰——在来迷界之前,重玄胖还真有类似的建议,让他给德盛商行带带货。

  一直以来,姜望都习惯了那些强者的不讲面皮以大欺小。什么真人追内府,真王追内府,真人藏在通天宫....

  猛然间独闯万军生擒鱼广渊,做下如此大事,竟未感受到海族多么强烈的反击。还真有点不习惯!

  鱼广渊就这么不招待见吗?别的真王也就算了。

  血王也没来。难道是因为鱼广渊没有继承血王的天赋神通,其实不被重视?还是我姜某人隐匿功夫太出色,已经好到真王都无法捕捉踪迹的地步了?姜望不再耽误时间,迅速规划了路线,径往丁卯区域走。

  且不管海族强者在干什么,但愿鱼广渊的头颅,能换得祁帅的好心情!-

  ......

  赤牙王所在的黄台界域,色彩斑斓的界河之前。

  倏然空间一阵荡漾,一位无眉尖脸的强者,走了出来。

  守在界河前的死玄

  王立即行礼。

  来者正是血王。他淡淡地看了死玄王一眼:

  因为鱼广渊就是在赤牙王镇守的海巢被斩灭了复生之体,所以赤牙王这会根本不敢露头。

  死玄王如堕寒窖,小心地道:血王咧嘴笑了:

  因为嘴角越拉越高,所以这个笑容越来越恐怖:

  死玄王在心里已经骂到了赤牙王和幽影王的祖父辈,这两个王八蛋,一个上级召回遁,一个养伤遁,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这座黄台界域就调来了两个新的王爵镇守。

  紧接着就是血王驾临的消息。

  他作为此界唯一一个经历了全程的王爵,不得不出来迎接。血王之暴虐,天下皆知。

  他此来完全是硬着头皮,甚至都想好了遗言!

  死玄王既不敢回答血王的问题,也不敢不吭声,更不敢说念王的不是,只能一个劲地痛骂姜望。

  血王的声音越来越淡:

  死玄王直接跪伏下来:

  血王静静地看了他一阵,看得他汗湿重衫,才摆了摆手:

  死玄王恭恭敬敬地行过礼,倒退许久,退到已经看不太清血王的身影了,才遽然转身疾飞。

  这时一抹额上汗,才发现竟然洇出了几滴血.....真是生死关头走一遭!血王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界河,并未在意死玄王的离去。

  界河对他来说并非阻碍,即便行走在破碎的规则之中,也不会被规则破坏,因为他乃真王,他即是,他即是规则的体现。

  令他沉思的,是这一路赶来的不顺利。

  作为血裔里最具价值的存在,他对鱼广渊的看顾自然远胜其他。在收到鱼广渊的求救消息之后,他已是第一时间出发。

  但才刚刚进入惑世,他竟然直接失去了对鱼广渊的感应!

  有之称的姜望,在齐国身份显赫,身上有什么抹去求救讯息的东西,也都不足为奇。

  对于身成真王的他来说,无非是多费一番手脚。惑世规则混乱,意外频出。

  哪怕是界河这种代表了破碎规则的虹流,也多有不同。

  有的界河诞生后,两岸有规则迷雾存在,一定要在有修行者渡河之后,规则迷雾才会散去,两岸才能互见。

  有的界河无论怎么样,此岸都不能见彼岸。永远要渡过之后,才清楚对面是什么境况。有的界河就像普通的河流,此岸彼岸隔河相望,没有半点阻碍。

  在惑世位移刚刚发生的这段时间,即便是他血王,也需要等到舆图重新构建后,才能知道自己该怎么最快走到目标所在。

  当然,以他的实力,完全可以在迷雾中横冲直撞.....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,追寻着心中所感应到的鱼广渊传递求救讯息的位置,不断去靠近。

  但惑世是如此混乱的地方。

  每一条界河,都有连接任何一个区域的可能。

  他常常在跨过界河之后,才发现自己离目标更远了。

  这倒

  也无妨,就当他以真王之尊,为海族加速舆图的构建。但转身就一头撞进了天净国,与法家真人胥无明对上了一阵....

  急于救护血裔的他,废了很大的工夫才脱身。时间就这样碎在迷雾里。

  等到舆图稍稍明晰一点,黄台界域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地为他所获知。

  当他终于赶到黄台界域,不仅姜望拖着鱼广渊跑了,就连赤牙王和幽影王都跑了....血王一步迈出,直接踏过界河,再一步,已深入此域中。他毫不吝啬地展现威严,以真王之修为,洞世察界,捕捉姜望的痕迹。

  但就在这个时候,面前金光一闪,一支高达数百丈的旗帜撕破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,竖在了他的身前!

  金色的旗面展开,以血色绣着二字。

  当此旗出现,一个身高九尺、体魄魁伟、相貌堂堂的金甲将军,也不容抗拒地撞进了血王的视野。

  旸谷三旗将之首,宣威旗将杨奉!

  「我正要玩个突然袭击,亲覆黄台,不意能会血王!"杨奉直接拔刀,咆哮战意好像将他的披风点燃。

  相较于长相凶恶的血王,他的外表实在太符合英雄形象。就连以真人之尊袭击黄台界域的意图,他说得也坦荡非常,很见光明。

  一见拔刀,更是雄傲之举。

  血王诚然凶名在外,他杨奉亦是纵横迷界的杀星。既然遇到了,还是在这样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,不杀上一场,如何对得起各自背负的威名?

  血王直接将身扑上那凶暴的气息,带起血色的浮影,仿佛席卷鲜血瀚流。

  他的嘴上凶狠,招式凶狠,心中却是警觉。这次运气实在不好....

  但强者自运,晦云何掩?

  他从来走到哪里,杀到哪里,何曾在意山重水复?现在意外频出,不得不感慨运道。

  对于一位真王来说,运气不好,是危险的预兆!..

  ......太幸运了!

  姜望很难得地觉得自己运气好。

  但的确赶赴丁卯界域的过程无风无浪,他拖着海族天骄鱼广渊招摇过市,那些海族强者都好像失明了一般。

  更有甚者,当他走上丁卯第一浮岛,才发现祁帅并不在这里,真是太可惜了!不能第一时间接受祁帅的教导。

  姜某人内心满是遗憾。

  不过祁帅不在,咱便是此域最高级别的将领,负有领导之责,治军之权。至于我从哪里来,我失没失期,我去了哪里.....

  我武安侯一生行事,何须向人解释?!

  好消息不止一个,他的亲卫统领方元猷,带着装载三千甲士的飞云楼船,早早地来丁卯界域协防,不仅击退了此界海族的进攻,还于两天前在野地大破海族军队。可以说替武安侯超额地完成了军事任务.....除了时间上慢了那么几天。

  却说武安侯抵达丁卯第一浮岛,岛上欢声如雷。

  近年来的军中偶像,除了冠军侯就是武安侯。相较于老一辈的名将,他们更年轻,更英武,也更靠近。

  武安侯升起大帐,点将点兵,势要将一身所学兵法融会贯通,好好地在这丁卯界域施展,也好回去给天子一个交代,免得小考大考考个没完。

  军中偶像姜爵爷坐在帅位,声音温和,但自有国侯威仪。场下一片洪声,血气飞涌。

  「末将游玉新....

  不得不说,独坐帅位点将的感觉,着实不错。其声所达,山呼海回。

  令旗所指,万军所向!

  那鱼广渊被系在帐外的武安大旗之下,只等熬足了五天期限,就以血祭旗。

  将士们每每看到这个蜷缩如犬的海族天骄,对自家侯爷的崇敬,便又上涌几分。士气如虹,军心可用!

  按照兵书所言,此时出征,战无不克也。

  武安侯正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演练兵法,台下表决心的声音忽渐有了变化。

  一个样貌粗豪的武将,话说得结结巴巴,全无豪气。姜望有些疑惑:

  武安侯雅量宽宏,从不苛虐部下,温声鼓励:

  罗存勇把眼一闭,大声而急促地道:

  武安侯顿觉不妙,但还是很有侯爷体面地大笑道:

  还虚按几下,亲切地招呼:

  罗存勇好像真的得到了鼓励,并不肯坐,而声音愈高:

  满账皆静。众将面面相觑。

  武安侯虚按的手放下来:

  罗存勇大声道:

  帐外护卫的方元猷直接按刀入帐,怒目而视,大概想要说些武安侯为大齐流过血,我等也拼命超额完成了军事任务之类的话。

  但被姜望一个眼神逼了出去。

  姜望直接起身,大步走下帅位,就在这军帐之中,在众将之前,除去身上青衫,扯下贴身衣物,露出那一刀一剑凿刻出来的极具线条感的上身。

  身如铁铸,势有龙行!

  以脊背对着罗存勇,洪声道:罗存勇真个取出军棍来,双手握持,不断地深呼吸,给自己鼓气又鼓气。「怎的还不动手?「姜望回头问。

  罗存勇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,结结巴巴地道:

  /45/45674/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