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言情小说 > 微朝 > 第144章 艳福不太浅

  “紫月阁告知你?呵,所以是紫月阁带走她,对吗?”

  少年不答反问,嘴角抿起的弧度是杀意即来的警告。

  廖娘子丑陋脸上带起一个僵硬笑容,却嘴硬冷哼:“臭小子你有没有先来后到,长幼尊卑,老娘话没问完,你就敢顶嘴?”

  “哦?那慢走不送。”少年眼眸微眯,毫不留情道。

  啪!

  一掌砸在桌子上,那张追捕令的大纸折着掉落在地板上,邻桌的木椅都跟着轻微一晃。

  “你还敢撵我走?!”

  “我劝你还是痛快说了,毕竟紫月阁那群废物,不会从我这儿打听到任何关于你师兄的消息,想必你也清楚这点,不然何必反水?”戚凉争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
  廖娘子呼出那口怨气,细细琢磨少年的话有几分真假。

  见妇人动容,少年又多补充一句:“你师兄是平安的,你尽管放心说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拿到我想知道的信息,自然会告知你翁先生的下落。”

  廖娘子没好气道:“那女娃子没死,她就在我手里。”

  “翁先生也没死,他也在我手里。”戚凉争冷笑道。

  望着跟自己打哑谜的少年,廖娘子恨不得将随身带的毒粉朝他丢过去,可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
  “你可够贼的啊!”廖娘子侧头一呸,嘲讽着。

  戚凉争撩起衣袍,起身朝她走来。

  “你还有半柱香的时辰可以说,自你进入银鞭阁之后,我的手下便沿途去搜寻你来的踪迹,据我所知,你与司空家药铺常年有秘密往来,而且你并不住在金甲城内。”

  “所以,我只要去药铺打听,便知你是一个人来此,还是你事先将她安置在哪里。”

  “上个月初七,城西赌坊的老板娘被人毒害,凶手逃之无踪,是你的手笔吧?廖娘子穷困到要靠做着杀人买卖为生,恐怕你所犯的案子,不止这一桩。”

  “我只要寻个由头扣下你,可以慢慢审,银鞭阁最不缺的便是刑具,戚某最不缺的便是耐心。你,还不想说么?”

  “好了好了,老娘不演了,没劲。”廖娘子扫兴地搬起左腿压在右膝盖上,骂骂咧咧道,“我忒么地要是缺那点银子,早在城门口就将她交给官府了,还用亲自跑这儿受你数落?若不是为了知道我师兄的下落,你排着队都见不着老娘,懂没?”

  “抱歉,我娘早就死了。我也没有给别人做干儿子的打算。她……来金甲城了?”

  廖娘子微怔,放声大笑:“你,哎,小子,你是不是看上那丫头了?”

  “这种人尽皆知的事……与你有关么?”少年冷冷道。

  廖娘子一副“你说的不对”的样子,指指点点道:“怎么就没关了,这丫头现下是我徒弟,你自然就是我徒夫。”

  少年听得眉毛微拧,满脸皆是不悦。

  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
  他心里清楚那女子的憨劲,虽不到宁死不屈的地步,但那根筋肯定是拧的,最不知的便是变通。

  他问话过于冰冷,连廖娘子都跟着一惊,只能叹声道:“我就看她顺眼收个徒,你也管得着?”

  “六文巷——桃花酒。”少年快速说完。

  廖娘子先是听得迷糊,后又恍然大悟。

  “师兄他没关在这银鞭阁么?紫月阁明明说……”

  “嘁,寒无衣的话若能信,那天下人的话便都可信。”戚凉争不屑道。

  廖娘子听了微怒,忍不住斥道:“好个寒无衣!竟然敢耍弄老娘,他给我等着!那啥,那丫头,你要见见么,她被我拴在城外树下了。”

  戚凉争睨她一眼,像看疯子一般,“有病么你?”

  “卧槽!你忒么搁城口弄张追捕令,画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,我咋弄她进城?”

  “我,没想她进城。”少年也不详细解释。

  廖娘子狐疑地看着他,问出心中所想:“你没想找她回来?”

  “我戚家不久便有好热闹要瞧了,我与她又不熟,何必找她回来。而且,她没味没趣的,我留着只觉头疼,你带走了也不错。”

  少年说完,便理了理襟口褶皱,冷声漠然。

  “你也得知了翁先生的消息,若不想在这喝茶,便走吧。”

  廖娘子气鼓鼓起身,哼道:“老娘有手有脚的,不用你撵!”

  少年蹙眉看她,不想接话。

  廖娘子快出门时,想起一事又极不自在转身,硬着口气道:“那啥,你知道甄家吗,就是那个富甲有名的甄家,他家最近可有什么大事么?”

  戚凉争古怪地看着她,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
  “你别管了,我自有我的用意!”

  戚凉争沉吟几息,淡淡道:“大事没有,喜事倒有一件,甄家小姐与工部侍郎李家独子结下一桩亲事,也就是下个月,怎么,请你喝喜酒了么?”

  廖娘子忽视少年话中嘲讽,喃喃道:“工部侍郎李家,莫非是与云老爷子有忘年之交的李濯?”

  “嗯,正是此人。”少年点头。

  廖娘子一副不好办的表情,而后看看戚凉争,“哎,老婆子年纪大了,管它什么红事白事的,亲事仇事的,走了走了!”

  待妇人走远,戚凉争冷呵道:“暗风。”

  “大人,何事?”暗风飞落至少年眼前,问道。

  “跟上她,她想告诉我什么。”戚凉争扬眸远望,道。

  “是。”

  ……

  廖娘子将这些事在脑海里盘算一番,便觉得更口干舌燥。

  “这臭丫头弄的鱼汤齁咸齁咸的,真是唉。”她举起茶壶倒了碗凉茶,一股脑地灌下去。

  待到喝的痛快,才自语出声:“也不知那戚家小子有没有听懂我的暗示,那可是云老爷子忘年交的儿子,老娘怎么下得去手?”

  “那甄家姑娘鬼心眼忒多,我若不接这活儿,她指不定能捅出多大的篓子!”

  “但愿,那戚家小子能多管次闲事,保住李家这根独苗呀。”

  空的茶碗放回桌上,发出砰地一声。

  廖娘子顺着敞开房门,望向庭院正替小乞拍身上尘土的应织初,又想到了什么。

  “戚家故意贴追捕令,莫非是为了逼她出城,或者是为了逼捉她的人带她出城?”

  “这丫头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啊,不对,我记得那小子说的那句是……”

  ——我戚家不久便有好热闹要瞧了,我与她又不熟,何必找她回来。

  廖娘子想到这,起身走到台阶上,嗓子一扯道:“喂,臭丫头,上次寒无衣他告诉你什么了,你失魂落魄的!”

  应织初懵然转身,直言道:“他告诉我,戚凉争即要迎娶弦月公主。还有,这个男人杀了一个小乞丐,那乞丐正好与我认识。”

  没留意到她后半句的低落,廖娘子瞳孔渐渐放大,手掌一拍大腿,“真是艳福不浅啊!”

  “……”